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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全紀錄(一)----橫越沙漠南疆行

    現在(2008年)的新疆,和我2002年去的新疆,也許有很大的不同了。中國在這十多年的改變迅速而驚人,不只在東部大城市,也在西部內陸,包括大西北新疆、甚至世界屋脊西藏發生巨大的變化。據說喀什的民族大巴扎與北疆的哈納斯已經變得十分「現代化」。有人抱怨這種改變讓當地原味盡失,但從別的角度來看,我們無權也無法武斷評判這樣到底是好是壞。而這波全球化的效應,正在我去過的那些地方慢慢滲透。帕米爾高原上的塔吉克牧民小女孩、于田車站旁的維吾爾麵店一家,是否還過著六年前相同簡單、卻充滿質純真笑容的生活呢?
 

(于田車站旁的拉麵店內)
四方齊聚
 
   南疆行程的部分,這次一共四位夥伴同行,都是很熟的朋友:我登山社的學妹文伶、台北當老師的朋友里歐洛;在美國念博士的同學其偉,更是從美國特地飛來與我們會合。我們早從出發前半年就開始規劃旅程!雖說要自助旅行就要有膽,沒啥好怕的,但因為是第一次去大陸旅行,對很多事都有很多奇怪的想像、懼怕與未知,所以做了比較保守的規劃。南疆我們以「包車」為主旅行的方式遊玩,不但利於拍照和機動性,也讓我們以比較安心的方式去進入這個陌生的地區。那時的玩法在我現在看來雖然有點拘謹,但新疆畢竟是新疆,無論你用何種方式旅遊,一定讓你滿載而歸。


(四位南疆旅行的夥伴齊聚)
 
三山夾兩盆
 
 新疆是中國最大的行政區,地理上分南北疆,南疆是以塔里木盆地為主,北有天山,南有崑崙山,西邊是帕米爾高原,盆地中是中國最大的流動沙漠塔克拉瑪干沙漠。北疆也是個面積稍小的準噶爾盆地,北邊以阿爾泰山與蒙古相鄰,盆地中也是個戈壁灘型的古爾班通古特沙漠。整個新疆簡單來講就是「三山夾兩盆」的構造。這裡是世界上最乾燥的地區,因為它是地球上離所有海洋最遠的地方,大陸性極強:乾燥且溫差極大,積雪冰山與乾熱沙漠並存。在這麼氣候這麼惡劣的地方,卻早早就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是東西文化交會的殿堂,數千年來從未斷絕。


(新疆第一段行程)

塔里木盆地周圍點綴著許多高山融雪形成的沙漠綠洲。自古就是絲路必經、東西民族交流之地,自然風光與歷史遺跡非常豐富可觀。我們南疆的行程從烏魯木齊開始,東行吐魯番後南下庫爾勒進入南疆,再行沙漠公路越過大沙漠,西往喀什,上世界屋脊的帕米爾高原,到達中國極西邊境,再回喀什北繞庫車,回到烏魯木齊。
 
起點烏魯木齊
 
烏魯木齊就是以前國民政府統治時期的迪化,是新疆的最大城與省會,也是我們聚集會合、開始旅程的起點。雖然他是亞洲大陸地理中心,是地球距離海洋最遠的地方,但卻是個十足現代化的城市,熱鬧程度不輸我們的台南府城。初來新疆當然感覺分外的新奇有趣,我們住著巴基斯坦商人聚集的便宜旅社,上街頭買西瓜等各式水果,跑到二道橋夜市進入維吾爾人開的麵店吃飯,與街頭攤販買東西討價還價,還遭到維吾爾族人圍剿,如此種種,只是整個新疆行程的開胃小菜。



(2002年的烏魯木齊)
 
與代辦包車的旅行社接頭。熱情且精明幹練的黃老闆幫我們安排包車的駕駛是位李姓師傅,未來十四天除帕米爾高原與難將鐵路部分的行程外,都將與我們同行。李師傅經驗豐富、沉默寡言,開車很重安全性,整個人看起來又有點黑道大哥的味道。很可惜的是,未來十幾天,我們之間相處並不融洽。他常不太情願的帶我們多到許多景點玩,有時連停下來拍照都要看他的臉色。讓南疆的包車之旅充滿了壓力的氣氛,我們四個,每天都要輪流坐到前座跟吳司機「對抗」。可見包車旅遊可不是你想像的那麼自在愜意,別以為要怎麼安排都全都操之在己。跟師傅的關係要搞好,這可是決定你旅遊品質的最大關鍵所在!


(拌麵是我們在新疆每天的主食)
 
旅遊城吐魯番
 
離開烏魯木齊,正式踏上征途,首要目標當然是吐魯番,這個世界第二低的窪地,也是西遊記「火焰山」的所在地,是唐時強盛的西域城邦大國高昌國的國都所在,盛產葡萄,更是目前新疆最重要熱門的旅遊城市。這裡有非常多的景點可供遊覽,受限時間我們無法一一到達。但也去了博孜克孜爾千佛洞、


(博孜克孜爾千佛洞)

火焰山、交河故城遺址、葡萄溝、蘇公塔清真寺等景點。我這裡就不一一詳述這裡的歷史和景點了,只要提醒大家,葡萄溝和坎兒井門票大可不要買,交河故城比起高昌城更值得一遊。至於吃葡萄,又甜又小的「無核白」品種比大名鼎鼎的「馬奶子」要更來的好吃和便宜,大家不訪多多嘗嘗。


(交河故城)


(蘇公塔的清真寺)


(炎熱的吐魯番)


(葡萄棚下抱西瓜)
 
 
進入南疆
 
離開旅遊城市吐魯番,連夜越過天山,正式進入對我們來說充滿神秘色彩的南疆範圍。進入塔里木盆地,第一個遇到的城市就是庫爾勒。這裡古代是焉耆國的範圍。是個因為大沙漠發現油田而再次興繁城市。市內高樓林立,處處是現代化都市的景觀,一時讓剛從荒漠進城、初入南疆的咱們難以適應。夜晚到這裡有名的孔雀河夜市大啖回族小吃。還不忘了買了幾個這裡有名的庫爾勒香梨,這香梨是如此香甜多汁,水多似水梨,甜過蘋果梨,香味勝過以往我所吃過的所有梨子,真是讓人驚艷不已。新疆出產的水果怎麼都這麼讓人愛不釋口呢?


(熱鬧的庫爾勒孔雀河回族夜市)
 
大漠胡楊林
 
離開庫爾勒西行輪台,便捨國道314即轉南下,由此橫越盆地,到達絲路南路的民豐縣522公里,就是有名的沙漠公路。沙漠公路於1995年竣工開放,橫越了大家所謂「進得去出不來」的塔克拉瑪干大沙漠,在青藏鐵路完成之前,可以說是大陸交通工程上的最大奇蹟。我們在入口紀念碑買了兩球大哈密
瓜,隨即踏上征途。在深入大漠心臟前,先會跨越中國境內第一大內陸河的塔里木河。大河前後的數十


(塔里木河大橋上與維吾爾遊客)


公里方圓,是一片綿延無盡的胡楊樹林。這些高大奇特的胡楊樹,樹形扭曲而優美,當深秋葉黃,那景觀將是無比的絢爛動人。張藝謀武俠片「英雄」中章子怡與張曼玉打鬥的絢爛場景,就是在沙漠胡楊林中拍攝的。這些沙漠裡生命強悍的大樹,生長極慢,大多都有數百千年的樹齡,有謂「活而不死千年,死而不倒千年,倒而不腐又千年」。大漠的乾酷與大樹的奇偉,由此可見一斑。



(進入塔克拉瑪干大沙漠)

 
死亡之海的月夜
 
離開大河,胡陽樹林逐漸稀疏,周圍的大片沙丘越來越多。再不了多久,眼前只是一片漫無邊際,亮黃色的沙丘海洋,和一條筆直向遠方延伸的黑色公路,我們已經進入「死亡之海」塔克拉瑪干來了。吉普車雖然高速狂奔了數小時,景觀依舊是高大和無盡綿延的沙丘群,和那永遠也到不了盡頭的公路。深處


("征戰死亡之海"~~沙漠公路中途站--塔中)

在這樣的環境和情境,在想想十九世紀末廿世紀初瑞典大探險家斯文赫定和古代商旅們深陷大漠的故事,我想這裡應該是我所到過最荒涼的地方了。過了沙漠中點站塔中,我們在大漠中選擇一塊窪地搭營野宿。沙漠的晨昏和月夜是如此美好寧靜,讓我們完全忘記了這裡白晝的酷熱和死亡之海所帶來的恐怖感。其實塔克拉瑪干的真正與意是「失去的家園」。由於數千年以來全球的沙漠都不斷在擴張,迫使大漠南北的綠洲城越來越往邊緣撤退,徒留過往的家園成為沙漠的古文明遺址。曾在大盆地裡一度繁榮的樓蘭、尼雅和米蘭等古城,正好說明了這名字的意義和它的過去。神遊這種種陳跡,我們在充滿懷古想像的奇特心情中沉沉睡去。


(塔克拉瑪干大沙漠向晚時分)
 
純樸的綠洲城
 
岀大沙漠抵達天山南路的民豐,沿著崑崙山北沿的南道,經過盛產美玉的于田、和田,再越過同是西域古城的莎車、葉城,直奔喀什。這些都是典型的南疆綠洲城市,居民幾乎全是維吾爾族,族人的熱情和這裡淳樸的民風,讓人很難想像激烈的民族運動和他們有什麼關係。當從綠洲間依舊險惡荒涼的大漠,帶著一身風沙,進入有高大白楊樹夾道的街道,看悠閒駕著驢車的維吾爾老人小孩,那些市場買賣的熱鬧景像,小店裡言語不通卻充滿熱情與溫暖的相遇,這些點點滴滴的細微回憶,帶給我們的中亞異域風情,總是讓人久久難以忘卻。


(新疆綠洲城典型的道路景觀)
 
出了一個綠洲城,一直到下一個綠洲城,都在無邊無際的荒漠上奔馳。這就是南疆。除了綠洲,生命就好像靜止與消失,無限延伸的荒野,才是這乾燥大陸中心的本質。因此這些綠洲就像珍珠像鑽石般,更顯得彌足珍貴。在南疆趕路,真的可用披星戴月、風塵僕僕來形容,如此這般,我們終於到了南疆最西邊的大綠洲城-----喀什。


(于田維吾爾族一家人)
 
 
抵達喀什
 
喀什是南疆的第一大城,也是新疆的第二大城,位於盆地西緣,帕米爾高原東方山腳下,古時稱為疏勒,是絲路南道中道的會合點。雖然現代化的腳步已經改變了喀什許多,但以維族人為主的人口結構和生活方式,仍使這裡充滿了濃濃的異國情調。但我們先不急著在這裡停留洗塵,因為位在喀什西邊的天空之城----國境高原帕米爾,有更多的誘惑與美景著我們的到臨拜訪。(待續)


(維吾爾拉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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